和这对父子相处多年，我再了解不过。
他们看重的无非只有两点。
一个是名声，一个是科举。
可逼死发妻和生母的事一旦坐实，他们不仅声名扫地，连科举也无法继续参加。
即便将来有幸步入朝堂，这桩惨案也足够成为旁人拿捏他们的把柄。
如我所料，他们慌了。
面露惊愕，张大嘴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良久，见我没有继续动手的迹象，张听山松了口气。
他哑着声解释自己想岔了，劝我不要冲动的同时，拉着张乘风夺门而出。
“我和乘风去想办法筹束脩，你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谎话连篇。
只不过我懒得去深究。
把簪子重新插回发间，我这才捡起地上的鞋子。
简单擦拭后，穿上走了两步路。
萧不平果真没骗我，纳了千层布的鞋果然穿着又软又舒服。
直到张听山去而复返，我也没舍得脱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反而舔着脸主动夸奖。
左一句这鞋衬我，穿着好看，右一句我有眼光，能挑中一双这么合适的鞋子。
跟在他身后进门的张乘风同样不逞多让。
“我娘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我挑了挑眉，若不是脸上的巴掌印还隐隐作痛，我怕是要怀疑自己刚才做了场梦。
“这么快回来，是束脩钱已经筹够了？”
“这事哪有这么快，只不过学堂还能宽限几日，总能想到办法的。”
张听山无奈摆手，却难得没有继续打我的主意。
可一个好吃懒做，一个手上没有二两力，能有什么办法。
我存了个心眼，夜里几乎没怎么睡。
张听山轻手轻脚起身时，我瞬间清醒。
他去找王寡妇了。
两人一见面就像干柴碰上烈火，亲得难舍难分。
我蹲在窗户底下，毫不惊讶。
前世张听山八抬大轿迎娶王寡妇时，我才知道他们早就苟合。
在我把自己典出去的第二个月，他们夜夜私会，甚至从萧家拿走的东西，不止养活了张听山和张乘风，还养活了王寡妇。
他们郎才女貌，倒是般配。
折辱我时的姿态也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。
张听山高高在上，命人打断我的双腿时，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还有闲心逗弄一旁的鸟儿。
王寡妇倒是知道我可怜，可她捂住口鼻，嫌恶地扫过我已经发臭流脓的双腿时，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馊食。
“猪狗不如地活着，不如死了算了。”
他们臭味相同，我自然也没想放过她。
屋里突然安静了一会儿，王寡妇甜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张郎，听说春晓回来了，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。”
“怎么会，我看她一眼都恶心到吃不下饭，她哪有你好。”
“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，等她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就甩掉，到时候乘风当上官老爷我就娶你，以后你就是官老爷的母亲。”
“张郎你真好”
王寡妇话音一落，屋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暧昧声。
我止不住冷笑。
想和前世一样用完就扔，可没这么简单了。